第85章 城隍夜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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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济南城后，泰玄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，他取出宝塔置于桌上，掐诀开启第九层禁制。

塔中虎精正在咆哮，忽见头顶阴阳磨盘缓缓转动，黑白二气如龙蛇交缠。它惊恐万状，挣扎着想要逃离，却被七道庚金锁链牢牢束缚。

饶命！道长饶命！虎精哀嚎，小妖愿为坐骑，供道长驱策！

泰玄神色淡漠：你害人无数，罪孽滔天，今日合该形神俱灭。说罢全力催动禁制。

阴阳磨盘轰然压下，虎精三丈身躯如雪遇沸汤，顷刻间化作一缕缕精纯元气，顺着塔内通道流入第八层雷池。

烛明看得羽毛倒竖：这...这就没了？

阴阳磨盘返本归元。泰玄收起宝塔，若非它罪孽深重，本可留它一命。说着取出苏彤所赠风灵玉，在灯下细细端详。玉石表面天然形成的风纹如水流动，隐约能听见呼啸风声。

主人要现在炼化吗？烛明好奇地问。

泰玄摇头：先去城隍庙走一遭。

子时三刻，济南城隍庙前香火已熄，唯有长明灯在殿内幽幽燃烧。泰玄掐隐身诀入内，对着城隍神像拱手一礼：青灵观泰玄，请见周城隍。

神像双目微动，一道金光自泥塑中飞出，落地化作位绯袍官员，方脸长须，眉间一道朱红，不怒自威。他上下打量泰玄，尤其在看到其周身功德金光时，神色缓和许多。

道长请随我来。城隍袖袍一挥，二人已置身城隍福地偏殿。鬼吏奉上香茶后退下，殿内只剩他们相对而坐。

寒暄过后，城隍抚须问道：道长深夜来访，不知有何见教？

泰玄轻啜香茶：贫道游历山东，少见鬼神显灵。今日听闻城隍神威护佑济南，特来拜访。

本官分内之事。城隍神色淡然，保境安民，本就是城隍职责。

泰玄顺势道：若各城都有如城隍这般正神，天下何愁不太平？

城隍手中茶盏一顿，长叹一声：难啊...

泰玄佯作不解，都说聪明正直为神，这天下正直之士虽少，配齐城隍应当不难吧？

道长可知天庭地府诸多大神消失之事？城隍问道。

泰玄点头：略有耳闻。

城隍目光幽深：聪明正直为神不假，可神若持身不正...话说一半，他猛然住口，转而道：今夜月色甚好，道长可愿随我赏月？

泰玄心知他有所顾忌，也不勉强，随他来到院中。阴司之月与阳间不同，泛着清冷青光，照得庭院如积水空明。

自古天公地道。泰玄望着月亮道，即使诸神消失，也不该善恶不彰吧？

城隍苦笑：神自人来，人心之欲望，神自然也有。从前天规森严，无人敢越雷池。如今...他摇摇头，不再多言。

泰玄见状，知道问不出更多，便转移话题谈起济南风物。二人又闲谈片刻，泰玄起身告辞。城隍亲自送他到庙门，临别时低声道：道长功德深厚，他日若遇阴司之人，还望多加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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