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赴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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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离去，自然也有人新生，命案已然过去一月仍没有告破。孔素后来知道了县令与雁家的关系，对于包庇一词有了更深的了解。只是仍有些感慨，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感慨完似乎觉得用词不太准确，不过她素来是个心大的，脑子也懒得再想其它的。当然自古人如草芥，除了多出几天的谈资，没过几天人们已淡忘柯寡妇这个人。

孔素一向要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，早一分钟都不愿动弹，这日却起了个大早，正睡眼惺忪的享受老父亲的投喂，刘二家的肉饼。

没错，她的最爱已经从肉包子换成肉饼了。猪油开酥，油渣和馅，搁那铁炉上烙一会，闻上一下，都能把人香迷糊。

孔岑白笑的一脸慈爱，把肉饼塞她手里，示意她快吃，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：“闺女，你今儿要去雁家赴宴？”

孔素一个肉饼已下肚，趁机点了点头，又吸溜了几口面片疙瘩汤，表示他爹这个汤做的真是一绝。

“闺女，你看你人生地不熟的，爹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赴宴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要不爹陪你去？”

孔素笑道：“爹，你是听说雁家有好酒，想去尝一下吧。”

孔岑白竖起大拇指，佯装夸道：“还是我闺女聪慧，爹想什么都知道。”

孔素失笑，就是他不说也准备叫着一起去，没有别的，单纯是要去改善伙食。

“去去去，一起去。”

孔岑白难得换了一身半新的暗纹锦服，原本是打算当掉换点银子，可是被孔素拦住，文人要面子，万一碰见故交，浑身上下透着寒酸相，那这面子可就没了。

孔素又拿出一枚刻有玉鹿的玉佩系在他腰带上，“原本等您生辰时再给的，如今提前给了。”

孔岑白摩挲着玉佩百感交集，孔素看着老父亲沉默不语，眼里似乎泛出泪光，赶忙安慰。

“爹放心，以后我们有钱了，会给您买更多的好东西，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，什么都可以。”

孔岑白扯着袖子擦眼泪，问：“你这玉佩多少钱买的？”

孔素：“一两银子，怎么了？”

“玉质粗糙，雕工技术不够，你看这个鹿头和鹿身压根就不匹配。所以根本不值一两银子，你被人骗了。”

孔素抬手拽下刚系上的玉佩，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，扬言道：“既然玉质粗糙，闺女被骗，那爹还是别系着了，省的上不得台面。”

孔岑白急得在后面大喊：“闺女，等等我，走那么快干嘛。爹跟你开玩笑的，别生气……”

孔素没有理他，自顾往前走。

孔岑白只有祭出杀招—答应做她最爱吃的醋鱼，这才又重新把玉佩给系上。

县城虽算不上大，可是从南街到雁家所住的东城走路也需要半个时辰，二人想法出奇的一致，以每人两文钱的价格搭了一辆顺路的驴车。

孔素正把炒豆子一颗颗的扔嘴里嚼着，这原是她爹闲来无事炒着下酒的，她吃着不错，正好当零嘴。

要说孔岑白也算得上慈父，知道闺女爱吃什么就隔三差五的做给她，只是不太会赚钱，来到黔西卖字为生。虽然不能大富大贵，但是也勉强糊口。

幸而孔素与一大夫学了矫正胎位倒产的手法，她嘴甜讨得那大夫的欢心，所以又把追魂十三针学到了手。

那大夫原本想收她为徒，准备把毕生所学皆传授与她，可是事与愿违，路上遇见官兵与一伙盗匪交战，他跑去救治伤员，正好被流矢所伤，而且正中心脏。真真是阎王让你三更死，你多活一刻他都不同意。

就这样安葬了那大夫，父女两人继续西行，这才来到了黔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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