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 第二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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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人体组织就剩下那一点儿了，你还怕解刨？我实话实说，既然是整体检修，拆开是必然的。”周茉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
“额，我开玩笑的，你怎么顺手怎么来。”晏随这才意识到，她虽然是钢铁之躯，但她还完全没感受过把身体各个零部件，拆得零七碎八是什么感觉。

再次站在无菌舱前，她很熟练地脱了衣服站在里头。

但和上次不同的是，仓壁上四面八方伸出纤细的机械臂。

周茉冲她打了个手势道：“关闭身体的感觉传导，只保持听觉和视觉就行了。”

晏随知道这是要开始拆解了，她试着驱动了一下辅脑，身体一下子变得毫无知觉。

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灵魂脱离了躯壳一样，浮在空中。

四周的机械臂动了起来，晏随只能像个人偶一样任由摆布。

周茉边拆边吐槽，“你这全身上下一堆东拼西凑的玩意，居然还能毫无障碍地运行，我真是佩服你的工匠。”

晏随心里明白，这恐怕不是什么工匠的手艺，而是原主自己的本事。

挂在公司的黑名单上，想也知道不可能买到什么正品部件，这一身还不知道是哪里淘来的二手货。

“脊柱压力调整元件有点漏液，这是个大问题，会影响辅脑，造成记忆单元损害。”

“肢体有几处关节磨损严重，需要更换。”

“驱动要更新，芯片也要换。”

“运气不错，能源模块的健康度达到99%。”

问题太多了，周茉一边检测一边摇头，“除了能源模块，其他的基本上都有问题。”

一堆要换的东西，听得晏随头疼，这可都是钱啊，她真的是任务还没出，先欠了一屁股的债了。

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，“修吧修吧，先捡要紧的地方修，要是有的零件还能坚持，那就再挺挺。”

“行，我看着办。”周茉打了个响指，机械臂应声动了起来。

趁着这边检修的空档，周茉探出一簇纳米丝打算来测了个精神力，然而一接上就发现不对劲，她疑惑地问：“你这几天做了什么？用过精神力？”

“嗯，昨天用过，怎么了，有什么问题？”晏随自己其实是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变化，但具体上涨了多少她不清楚。

“我都不知道这算不上得上问题，”周茉眉间微蹙，和晏随有关的事情总是轻易地超出她的预期，“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，我给你测出的静息波幅是2600，但是现在已经稳定维持在3200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太快了？”晏随见周茉的神色与其说是意外，倒不如说是觉得有趣。

“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速度太快了。”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，周茉眼中也有了一丝不解，“但是在你身上我还真没办法用常理来推断，所以我才会问你这几天做过什么。”

“昨天晚上意外遇到一只三级畸变体，如果我的感觉没错，我应该是在精神力上压制了它。”晏随说。

“你压制了一只三级体？”周茉低头思考了一阵才不可置信地说，“你是说你在没有任何连接的情况下隔空释放精神攻击？”

“没错，就是靠这个。”晏随眨了眨自己的义眼。

“通过义眼释放精神力，这看起来像是基因进化和机械进化的融合能力，居然还有这种进化途径。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周茉眼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。

融合进化途径？这难道就是原主被公司追捕的原因。难道她不止是个研究者，同时也是一个实验体？

“我猜想，你的能力应该不止精神攻击这一种，这么简单粗暴的攻击太浪费能力了，”周茉忽然抬头，目光直视晏随，“你看得出我在想什么吗？”

周茉这话题转的突然，晏随不明所以，下意识地看向周茉的眼睛。

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，晏随才反应过来，周茉是想试试她能不能阅读思维。

晏随驱动义眼，一缕丝线般的精神力向周茉飘去。她知道这玩意有多强，怕失手伤到周茉，所以她的动作很谨慎。

红幽灵突然酸溜溜地冒出一句，“你对她倒是挺小心的，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。”

晏随没空理她，只是集中精神凝视着周茉的眼睛，她不懂得怎么阅读思维，只是凭感觉将精神力丝线的另一头轻飘飘地搭在周茉的神经中枢上。

一瞬间，巨大而复杂的意识图景在她眼前展开……

——意识通路形成了。

就在她这个念头闪现的同时，红幽灵突然动了，晏随连想都没来得及想，动作先于思考，闪电般地分出一缕精神力将红幽灵死死地按住。

这个欠扁的家伙真是少看一眼都不行，知道在她这儿讨不到便宜，意识刚链接上，就想通过通路逃逸到别人的身体里去。

“为什么阻止我，我明明有机会重获身躯，为什么非把我困在你的身体里？”红幽灵愤怒地质问。

“重获身躯？又想故技重施，把周茉的意识杀死？你别搞笑了，占了别人身躯一次还不够，还想再来第二次。”晏随针锋相对，丝毫不让。

两人之间的意识争吵，在外界时间不过是一眨眼，周茉还不知道自己刚和死神擦肩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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